“在我的人生道路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對我影響很大,書中寫道:‘人最寶貴的東西是生命。生命屬于人只有一次。一個人的生命應當這樣度過……’扶貧是我夢想,看到貧困村一天天變美,我的心里充滿歡樂,我希望中國農村可以成為每個人都向往的熱土。”
——摘自阜陽市潁泉區伍明鎮王寨村扶貧工作隊副隊長徐冬梅的主題報告《鑄夢鄉土寫春秋》
緣系三農 多次請纓駐村扶貧
“皖北農村太苦了”。安徽省委黨校(安徽行政學院)副教授徐冬梅敘述著第一次到皖北調研時的感受。那是在2009年,當時給大學生講國際貿易、電子商務等課程的她受邀去給縣長培訓班講課。為了把課講好,從沒去過農村的她打算去實地走訪調研。就這樣,被皖北農村的現狀“戳中了內心柔軟之處”的徐冬梅萌生了“到農村幫助農民”的想法。
她從2014年開始多次向組織申請派駐基層,但都未能如愿。2017年4月25日下午,聽到動員報名扶貧的消息后,徐冬梅主動請纓,終于,她被批準到王寨村扶貧,為期三年。
很多人不理解她為什么這樣做,但她卻以為作為一個研究農業農村經濟的老師,不僅要站在培訓講臺上,還應該到農村一線,面對農民,手把手指導他們。心系農村、農民的徐冬梅渴望用自己的學識改變農村的現狀,渴望去幫助“沒有知識、沒有技術”的老百姓。
初到王寨村,已有心理準備的徐冬梅仍被眼前的景象所沖擊。入目只有黑、灰兩色,“到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道路上塵土飛揚,楊絮飛起來也是灰色的,村民的臉色也是灰色,灰頭土臉,沒有精氣神。到了晚上,村子周圍是黑黢黢一片,沒有路燈,經常停電,沒法上網也沒法工作。到村民家走訪時發現,臟亂差現象明顯,牛羊糞都在家里堆著,味道很大,蚊蠅亂飛。”之后,徐冬梅就立即和扶貧小組的其他成員開會,進行扶貧框架設計, 一個月內分別設計了3年規劃和1年的計劃,通過產業帶動,流轉了千畝土地,種植紅薯、中藥材等,并對農產品進行深加工、精加工,實現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去年,王寨村生產的粉絲通過電商平臺,一天就賣出了1000多斤。
同時,基礎設施也在計劃之內。道路改造,通自來水,建設村文化廣場,建立扶貧車間,電子商務驛站,光伏電站等。在徐冬梅他們的努力下,原定的一年計劃提前完成,甚至超量完成。村里有了太陽能路燈,“原本應于第二年建成的文化廣場如今建得特別漂亮,也是超額完成了任務。”就這樣,在徐冬梅眼里,代表著“貧窮、落后”的黑灰兩色逐漸變成了現在的白色——“白花花的自來水,新修的水泥路,粉刷成白色的墻面,溝渠沒有垃圾了,現在水特別清澈,”還有亮色——“現在到處燈火通明,文化廣場有電子大屏幕,播放著新聞聯播,村民臉上充滿陽光之色,現在到村民家,可以看到他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滿足感。”
心系百姓 扎根基層與民為鄰
現任王寨村第一書記的徐杰是和徐冬梅一道派下來的駐村干部,也是駐村扶貧工作隊隊長。在他看來,徐冬梅發揮自身專業特長,給扶貧工作提出很多可行性強的建議,為鄉村振興、產業脫貧做了實在幫助。“她對工作充滿熱情,態度認真負責,雖然年齡大,但干什么事和年輕人一樣,起早貪黑,走村入戶,帶病堅持。”去年年底,面對第三方評估,他們連續加班到夜里三四點。最終王寨村通過評估,178戶379人順利脫貧。
也正是那時,“我是11月5日在單位體檢中發現肺部腫瘤的,體檢中心打出CT膠片給我,要求快點找專家確診”,她回憶道,一想到扶貧工作正是到了一年中的關鍵時期,任何一個差錯都會前功盡棄,她就決定先把工作做完,然后再回合肥檢查。當時,村民文化廣場正在施工,有些村民還不肯置換地塊;村里正在推進“一村一品”建設,有的村民不愿意進行土地流轉;電子商務扶貧驛站還需要安徽行政學院的專家們來支持實施……這些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做工作和落實。
等到一切忙完后,徐冬梅才返回合肥治療,這時她被確診為肺癌,后又被查出甲狀腺癌。2018年5月初,她完成了最后一次化療。醫生叮囑她這病容易復發和轉移,“對身體要求高,不能過于勞碌”,但徐冬梅仍沒想過退出扶貧一線,反而多次拒絕學院領導要將她調回的好意,最后還是組織發文將她強行調回。
如今,徐冬梅仍經常乘坐學院組織的扶貧專車“回來看看扶貧工作,看看村民”。有人問過她,“身體有病,為什么還堅持?”她說因為在這待了一年,和這里的人們有感情,“像家人一樣,有感情、有愛,所以才來。”
對自己的包保貧困戶,徐冬梅也是盡自己最大力量給予必要幫助。王寨村貧困戶張克江身體殘疾,徐冬梅經常去他家走訪,與他交流,幫他排憂解難。時間一長,張克江對脫貧也有了信心。種藥材、賣馓子,如今的張克江一家不僅摘掉了“窮帽”,還蓋起了新房。
對她來說,扶貧工作是夢想,她希望繼續干下去。雖因生病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駐村,但她依然通過其他方式對王寨村村民進行幫扶,動員自己的學生、同學、親朋送物資、送衣物過來,“這些都可以幫助我完成我的扶貧夢想。”
情系大愛 溫暖春光感染他人
從2017年4月駐村至今,通過徐冬梅和工作隊的扶貧、扶志與扶智,王寨村已經從“輸血模式”逐步向“造血模式”過渡。學院駐村扶貧工作隊也被潁泉區授予“先進扶貧駐村工作隊”榮譽稱號。今年10月,徐冬梅榮獲全國脫貧攻堅貢獻獎,她的先進事跡被更多人知道。
而在認識她很多年的同事看來,這些并不意外。“她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可以去幫助別人卻把自己忘記的人”,學院政法社文教研部主任江又明回想起當時送工作隊走的場景,她知道徐冬梅身體一直處于亞健康狀況,不由擔憂道:“你身體一有點不舒服你就回來,不要硬撐。”但徐冬梅就是一個“硬撐”的人,“我看她夏天穿裙子,腿上全是蚊蟲叮咬的腫塊,聽她說晚上睡不好,但她從來沒有任何怨言。”管理發展中心副主任方銘勇也還記得2016年學院辦培訓班時的一件事,一天晚上凌晨兩三點,徐冬梅在家不慎摔斷胳膊,醫生勸她住院、打石膏,但她堅持讓女兒在早上六點多將她送到學院,因為那天早上就要開班。“還有,之前院里有人需要幫忙,還打著繃帶的她跑了一頭汗,去銀行取了一萬四千塊錢。”在他看來,徐冬梅是“只要你提了要求,她都會幫你做好。”
徐冬梅對人充滿愛心,“是發自內心的熱愛”。王寨村里有個孤兒赫登清,很小便沒了父母,和年近80歲的伯父母生活。徐冬梅知道后就經常在傍晚工作結束以后來到他家,教他背誦唐詩,講解算術,鼓勵他好好學習。在2017年初冬的一天,她將孩子帶到合肥,好好給他洗了個澡,又讓女兒一起陪著,帶他去野生動物園游玩。
對徐杰等駐村工作隊成員而言,徐冬梅不僅是好同事、好戰友,而且是對他們“噓寒問暖”的徐大姐。“徐大姐對我們的關心無微不至,工作累了給大家做好吃的,冬天冷了就給我們每人都做了墊在凳子上的棉墊。她正能量滿滿,讓人感受到春天般的溫暖。”
如江又明所言,“徐冬梅的大愛精神不是在扶貧過程中爆發的,而是多年形成的。”她的這種精神感染了身邊人,她的女兒去年從法國留學回來后考了選調生,如今在另一個地方參加扶貧工作。學院同事受她影響,積極加入學院赴王寨村的扶貧專車隊伍。
如今的徐冬梅仍在治療階段,她在王寨村用的辦公桌上還擺著幾瓶抗癌藥品,但要再問起她的初衷,她還是會面帶微笑、語氣堅定地說:“當個人理想與組織需求相契合時,那才叫幸福!”
責任編輯:史洪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