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三十五歲以后這幾年,一說起年齡,我得掰著指頭算一算,因為實在不愿記住自己的年齡,不愿面對已近中年的事實,感覺自己都沒怎么年輕過,怎么都人到中年了?
然而到了2018年,正好是改革開放四十周年,不用掰指頭了,想想自己是伴隨著偉大祖國改革開放成長起來的一輩,也倍感自豪。四十年,對于歷史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然而這四十年里,無論是我們的國家,還是我們這些普通人,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1978年的那個冬天召開了十一屆三中全會,查了下日期,我正好出生在全會召開的前夜(真的是前一天晚上)。隨后幾年,包產到戶,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溫飽不愁了,五歲時家里拆了帶天井的破敗祖屋(如果保留下來就是典型的皖南民居了),蓋了新的磚瓦房。八虛歲上小學,一、二年級是在鄰村一間小廟改成的教學點,雨下大了漏雨,風刮大了怕倒。印象最深的是教室山墻屋梁上放著一尊毛主席石膏半身像,現在想想簡直就是鎮宅之寶。這個教學點就一位年輕的女老師,一位老師教兩個年級,都在一個教室,總共二十來位學生,后來知道這叫復式教學。三年級之后就到幾公里遠的條件較好的村小去了。那時小學升初中還得考試,我們一個班就考上了三四個,平時成績還不錯的我就差了0.5分,花了四百塊錢才進鎮上初中,沒想到兩年之后就普及義務教育了。讀初中,對于我們這樣的農村孩子,父母的教導、老師的目標就是考上中專,轉個非農戶口有個工作。那時考大學的是很少很少的,但是鄉鎮初中也能考上幾個中專。后來,我終于如愿考上了中專,成為村里第一個考上中專轉了戶口的。但是到合肥讀中專后,就發現合肥的大學非常多,經常遇到一些讀大學的老鄉,那時就覺得中專學歷實在太低了。兩年后,弟弟也達到了中專分數線,我說服家人,帶著弟弟跑到初中學校找校長,把志愿改成了高中,就這樣弟弟三年后成了我們村第一個考上本科的大學生,現在一所縣級醫院當醫生。
中專畢業,不包分配自己找接收單位,少部分通過各種途徑分配進了學校、國企或機關單位,大多數外出打工了,正好村小學缺老師,我就去代課。代課期間通過自學拿到了安徽師范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大專畢業證(后來又拿到了自考本科畢業證),考了教師資格證,進入了一所民辦中學教書,原本我以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2005年暑假里,一個偶然的機會從父親帶回的報紙上看到了公開招考支農大學生的消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就報名參加了考試,沒想到竟然以全區總分第一的成績被錄用了,分到鄉鎮工作,三年期滿轉為國家公務員,后通過遴選考試進入區直單位,前兩年又調到市區街道辦事處工作。
今天,回過頭來看看,改革開放四十年,社會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如果沒有國家的改革開放和經濟的發展,沒有國家教育的發展,沒有國家公開招考的政策,就沒有后來越來越多的這些機會。對我個人而言,受到了比較好的教育,趕上了好的政策,才有這么多公平競爭的機會。在這個日益多元化發展的時代,人們享受到更多的的就業機會發展機會,不要說比改革開放前,就是和一二十年前都不知好多少倍。小的時候,農村的孩子都羨慕城里人,今天,城里有房子家里有汽車,就像幾十年前的幾大件,成了越來越多的普通農村家庭的標配。而農村的環境,也發展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鄉村的子弟接受了非常好的高等教育,很多人到大城市甚至走出國門去生活去發展。今天,我們的孩子在設施優越的學校讀書學習,想想我小學一年級時的那間教室,恍如隔世。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和四十年前的那個冬天,在北京召開的關乎國家命運的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有關。今天,站在新的起點上,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繼續推進深化改革開放,下一個十年、二十年、四十年,中國必將給我們帶來更加驚喜的變化。
責任編輯:王振華